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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父亲的烟
作者: 程佩  时间:2022-7-25 9:13:56 点击数:245
       提笔写父亲,脑海里不断跳跃着多个画面。静静地思索,刻画着父亲的模样。父亲年少的故事我不曾参与,但那让时光雕刻的满脸皱纹,布满老茧的双手,头上稀疏的头发,却在无声低吟、诉说着父亲的故事。 
       我记事起,与父亲无声的交流居多。我时常读懂父亲的心思,是从那一张威严的面庞,冷峻的目光,还有那纸卷的旱烟中,感受到那一股不容侵犯的尊严,它也是父亲在我脑海中最多的记忆。 
       男人之间的战争,从父亲的烟开始。 
       父亲爱抽烟,喜欢将刚从烤炉里烧制成的金黄色烟叶捣碎,再在铁锅里干炒二个小时以上,密封静置半个月。每次抽烟,父亲从他那宝盒中捻出一小撮,放在裁撤好的长方形小纸片上,熟练地用双手进行卷制,最后一道雷打不动的工序就是放在自己的嘴边用湿润的唾液将缝隙口合严。然后,点燃香烟,开始他那吞云吐雾的时光。 
       在村里抽烟人中父亲旱烟吐出的烟圈那是烟中一绝,曾经我见过父亲猛吸一口旱烟,可以连续在空中吐出十个大烟圈,一圈套一圈,奇妙绝伦,在烟圈快消失殆尽的那一刻,只见父亲潇洒的将带火光的烟头从中指弹出,烟头如流星一样,从中划过,而父亲的右手大拇指甲盖早已被烟熏的深黄,就如一块藏在深土中年深已久的蓝田黄玉石。 
       上初中时,一群青春荷尔蒙爆发的小屁孩,被《英雄本色》周润发那帅气的抽烟姿势吸引,晚自习放学后,跑到门口小商店,用五毛钱买三根烟,我偷学着父亲的样子,猛地深吸了一口,那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呛的眼泪直流。然后我模仿者发哥左右耳朵各夹一根,手插口袋,就像一个凯旋归来的士兵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六七不认的八字步。猛然,父亲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来不及熄灭的烟,在这夜空中格外闪亮。我脑海里一片空白,父亲愤怒地一个耳光闪了出去,火辣辣的疼痛把我从小马哥的追梦中惊醒,我撒丫子迈开双腿一溜烟的跑回了家。回到家,母亲问我路上遇见父亲了没有,我沉默不语,摸着半边火辣辣的脸蛋偷偷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悄悄地蒙着被子躺在被窝里,紧咬着牙关,委屈的泪水如倾泻的暴雨。 
       第二天,父亲若无其事的站在我的面前,潇洒的抽着他那一根纸卷的绝世好烟。我心里那一股青春的火焰在胸中灼烧,真想大声喊:“大,你抽烟怎么没有管”。但是,内心那一点小九九,在父亲威严的身躯前,不敢出声,人家是老子,谁让我是儿子呢。 
       后来,我上高中,一个人在外租房,很少回家。高中枯燥的学习生活方式使我压力倍增,每日在学山书海中废寝忘食,我偷偷学会了抽烟。 
       记得父亲那天晚上冒着大雨来到我住处,看着我面前满地的烟头,我和父亲的目光正面相碰撞,父亲却急忙把目光移开,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赶忙站起来,喊了一句:“大,这大雨,你咋来了”。 
       猛然发现,我站起来个头已经超过父亲,原来父亲并没有我记忆中那么高大威猛。 
       第二天,父亲临走时给我留了一张只有四个字的纸条,好好读书。 
       人生的幸福就是在你幸福的日子里,幸福的时光却好像永远存在在回忆里。时光的车轮碾碎的不仅仅是生活的痕迹,也包含着人生不断成长的轨迹。 
       后来,我大学毕业后,与父亲的言语交流越来越日渐稀少,第一次参加工作,过年回家,给父亲买了两条烟。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大把你带回来得烟逢人就散,一个劲的说,这是我娃给我买的烟。 
       一晃,我也快四十不惑。与父亲面对面的交流始终是只言片语,偶尔的问候也是我问,父亲嗯。 
       上次回家,我看见他儿时的发小给父亲递烟,他竟然摆摆手,我戒烟了。 
       我问父亲,你什么时候把烟戒了,父亲只是淡淡的说,年龄大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母亲告诉我,你大戒烟好几个月了。上一次去看孙女,我喊了一句,抽烟不能在家抽。你大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回来狠下心就把烟戒了。 
       听完母亲的话,我心中莫名的心酸。 
       岁月给父亲的脸上书写了故事,带走了父亲自己的青春年华,原来,父亲真的老了,可父亲对我的爱却依然那么清晰,悄然无声地灌输在我的心房。 
       描摹父亲的样子,我就像一个未入世的画家,提笔无从下手。我认真的正视自己,极力的在记忆里寻找父亲帅气的一面,勾勒出却是那张威严,满脸沧桑被岁月侵蚀的脸庞,一个倔强的老头立着锄头,站在田间,抽着自己自卷的旱烟,孤独的望着那远方。 (程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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